【常青】青春不知惜·中

话唠本唠,电视剧结束了我可以安心刷DVD版了x

 

《青春不知惜》

 

/常剑雄x时俊青(时樾)

 

常剑雄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十六七岁左右模样的时俊青坐在秋千上晃着腿,朝他笑得很开心。时俊青的秋千晃得很用力,感觉只要他一松手就能整个人飞出墙去,飞向那片碧蓝的天空。

他朝时俊青用力跑去,明明不过几步的路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,剧烈的心跳声像闷雷一样在常剑雄耳边炸开。这一次他终于跑到了时俊青身边,朝他伸出手,时俊青的秋千停了下来,他走向常剑雄张开的手,一遍遍问他,春天来了吗?

 

“嘶——”他闷哼一声的醒过来,身边有些杂乱的声音,好像是护士在叫病人醒了,他眨眨眼,看到身边坐着的清秀女孩,她低垂着眉眼,替常剑雄扎上最后一块绷带。

“……南乔……你怎么……”他整个人放松下来,倒回了病床上,两条腿像灌铅一样重,没受伤的手贴在额头上,感受到底下火热一片。

“你又做梦了?”叫做南乔的女医生收拾好东西,替常剑雄倒来一杯水,摇起他的病床。

常剑雄嗯了一声权当回答,恍惚间又陷入了那个困扰他五年的噩梦。

从五年前在报纸上看到一封小小的讣告开始,每一个夜晚他一闭上眼睛就会做这个梦,从年轻气盛的自己到白发苍苍满手皱纹的自己,时俊青问了几千次春天来了吗。

常剑雄很害怕,他怕自己永远也给不了他答案。

“你已经病态了,再继续下去或许会影响任务。”南乔叹了口气,拿过空掉的玻璃杯,“组织上正在评估你的状态。”

“不!我可以!我可以继续的!”常剑雄一听就想要坐起来,却因为拉动腹部的旧伤又重重摔了回去,他死死抓着南乔的手:“小乔……小乔我求求你……你帮帮我……”

如果连替他寻找答案的机会都没有,常剑雄一意孤行的热血又有什么意义?

“常剑雄,你要面对事实,时俊青已经死了,早就死了!”南乔掰开他的手指,从床头柜上拿出一份泛黄的剪报,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
常剑雄看着上面豆腐块大小的文字,全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,面如死灰的捏着他所能接触到的关于时俊青最后的消息。

“如果你不想让他的牺牲白白浪费,接下来我的话你要仔细听清楚。”南乔最终还是不愿看搭档因此而颓废,将两张船票放在他枕边,“今天起你就回去做你的津城少爷常剑雄,组织上需要你混入松江城的上城圈子,协助我们的同志刺/杀南田文雄。”

听到南田文雄的名字常剑雄的手抖了一下,扭过头看着南乔,“组织已经决定了?”

这南田听着像日本人,其实是个中国人,一个中国军火商人,吸着G军的血抱着日本人的腿。

南乔点点头,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,里面是两套西服和手表墨镜一类的装饰品,常剑雄看着工具齐全的南乔笑了笑,“要是我不答应呢?”

看着有些寡淡的女子也笑了起来,她脸上表情温柔亲善,语气却是冷肃的:“那就只好杀了你了。”

常剑雄这时才放声笑了出来,然后捂着腹部咳得双眼通红,他倒在床上伸手去摸那一只熟悉的石英手表,这时他十七岁生日时父亲送给他的,他顶替时俊青完成情报传递任务之后就上交组织了,“当地的搭档呢?”

“已经在那边等着你了,时机成熟他会联系你的。”南乔见任务完成,抱着托盘就走了,留下常剑雄一个人思考人生。

南乔离开之后常剑雄才显露出潜藏的脆弱,他捏着那支已经有些过时的石英表有些不知所措。收到它的那天,时俊青不知道撒什么癔症要跟他拼酒,结果把自己喝醉了,抱着椅子傻笑。常剑雄也有些醉了,摇摇晃晃地扯开他的手,在父亲的命令下好生伺候他这便宜小叔。

时俊青喝醉了也不消停,扶着要闹拖着也要闹,最后他实在烦了把人打横抱起,一股脑冲进他的屋子,把人丢在床铺之上。

“嘶……好疼……小芳你怎么这么粗鲁了……”时俊青嘟囔的埋怨,半睁开的眼睛和凌乱的额发让他看着像只刚破壳的雏鸟。雏鸟喝醉了不辨男女,手拉着抱他那人的脖子就要亲,常剑雄一时不察竟被他带了下去,等他反应过来时,温热的带着酒香的软肉就已经窜进他的嘴里,舔着上颌转了一圈。始作俑者还回味似的咂咂嘴,搂紧了还要继续。

常剑雄吓得一下推开时俊青,整个人向后退撞上时俊青的柜子,上面的锁被他撞掉下来,掉出来几套衣服。他胡乱收拾着塞进去,竟偶然在里面发现厚厚一叠信件。好奇心和亟待转移的注意力促使他打开了时俊青的私人信件,里面是些摘抄的淫词艳曲。他刚皱着眉头想骂不要脸,却发现在那些诗词中间还夹杂了一些奇怪的错误。他拆了几份发现那些根本就不是错误,而是一种隐藏排列的密码。

常剑雄找到最新的一封,上面的密码解读出来是今夜零时,码头转移,1121船,过时不候。

他看了一眼还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时俊青,忽然就下了个决定,时俊青当初总说他上不了战场,这次他非要做点事情出来不可!

他将剩余的信件都大致浏览一遍之后塞了回去,在时俊青的屋子里搜了一圈,只可惜除了那叠书信就只有一盒生锈的刀片,他拿出其中一片穿上自己的项链,又把时俊青送他的瑞士军刀压在上面,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这一走,就是七年。

常剑雄的身份虽然在第三天被识破,但组织最后还是破例接纳了他,成为代替时俊青的人继续执行他本该做的任务。

七年里,时俊青所说的冬天从东北蔓延到广州,席卷大半个中国,带走成千上万人的性命。

常剑雄也在生死聚散中明白当初为何时俊青会这么生气,他真的太幼稚了,但凡运气差那么一点,或许他坟头野草也有三四尺高了。

 

“重回繁华,有什么感想?”一身法兰西当季新衣的女子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,大方的接受路人的打量。

“温小姐,你的箱子太重了。”常剑雄提了提手里的两个大皮箱,努力歪着头避开佳人的亲昵。

“哎!错了,今天起你要叫我亲爱的!实在不行,叫我温迪也可以!”温迪娇嗔的跺着脚,明明是娇柔蛮横的动作在她身上却很有一份俏皮,路过几个夫人纷纷捂着扇子,发出善良的笑声,同情的眼神多半都给了常剑雄。

“好了温迪,我们可以进去了么?”或许是当年时俊青带着他去逛歌舞厅的阴影太深,常剑雄至今不太能接受温热身体贴得他这么近,“你这么好看,晒黑了就不好了。”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,想尽快摆脱这困境。

“不行!还没让人看够呢!”温迪看着好像是在撒娇,实际却借着动作观察万国饭店外的探子,这里是松江最好的酒店,富商政要聚集,想要在上流圈子打响名号,他们的行事就越要张扬。

“好了,本小姐累了,进去吧~”又演了十分钟刁蛮公主,温迪这才松了口,摇着扇子踩着高跟鞋就进了酒店,等候许久的侍应生立马上来接过两人的箱子,恭敬礼貌的为他们做入住登记。

 

“视野不错。”进入房间的温迪立刻打量起了里面的环境,一在确认没有监视或监听之后才放松下来,“右边柜子里有枪和今晚的请帖。”

常剑雄按照温迪的指示从大衣柜里取出两个大皮箱,熟练的组装起来,除了两把左轮之外还有一把狙击qiang。“你,还是我?”常剑雄指了指那把狙击qiang,温迪笔划了个猜拳的手势,最后以温迪胜出。

妙人儿歪着头朝他笑了笑,一把拿过自己的战利品,亲了亲准星,“看来还是我的运气比较好。”

常剑雄对这位留洋佳丽算是服气了,他收好自己的左轮,把最底下的两封请柬拿出来,“梦境之夜……莎士比亚?”

“不是,是个舞会,华尔兹、伦巴、恰恰,你会哪个?”温迪说着站起来,踮着脚尖转了一圈,厚重的洋装竟然让她挑出轻灵的味道。

“华尔兹。”常剑雄高举双手,“我十年没跳了。”确切的说是七年,自从他离开那声色犬马的圈子,再没有人笑嘻嘻的骂他四肢不协调,也没有人再教他怎么去做一个纨绔。

“会跳就好。舞会的主人叫安宁,是原来百乐门最红的舞娘,后来她嫁给了的杜若笙。杜若笙被暗杀之后,她就是松江地下的女皇。”温迪从手提包里取出两张照片,第一张是个风韵犹存的成熟女人,正低垂着眉眼喝酒。

“这是她的……知己。”温迪手指一划,露出下面的另一张,簇拥着的裙摆中,英俊的男人架势优美,未语先笑,即使是张黑白照片,也能仿佛能看见他对面那位女士脸上的绯红。

“他叫时樾,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,有什么背景,你想进入这个圈子,就必须搞定这两个人……常剑雄,常剑雄……?!”她说的口干舌燥,这位临时搭档却好像半句话也没听见,她推了常剑雄一把,开玩笑道:“怎么,怕了?觉得没人家有魅力?”

“……你说他叫时樾?”常剑雄极力隐藏起自己的真是情绪,举起那张舞会里的照片。

“嗯,大家都叫他时樾。”温迪没有注意到常剑雄用力地泛白的指节,绕过他去柜子里挑今晚要穿的礼服。

常剑雄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上的青年,他笑着的样子很好看,特别是那双眼睛,真诚得充满了欺骗性,无论对着谁,都能让人觉得自己是他眼里、心上、掌中最重要的人。

“时樾……”你已经离开了冬天,为什么还要回来?

 

一江之隔的杜公馆里,年轻的男人披着酒红色睡袍,胸前露出一片精壮肉体,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帘子。雪后的松江城安静祥和,掩盖了底下的鲜血和贫穷,仿佛童话故事一样美好,只是雪上泛起的白光太刺眼,让人看着打心底不舒服。

“哒哒……哒……”熟悉的高跟鞋声逐渐从背后接近,时樾挂上那副多情人的面孔,倒出两杯红酒,将一杯递给来人,“今晚南田文雄会来,准备好了?”

“不就一直等着这一天吗?”安宁接过鲜红的赤霞珠,血色佳酿在她指尖轻晃,“你保证能把鱼都钓出来?”

“那就得看安姐戏演的怎么样了。”时樾走到她身边,替她撩起散落鬓角的一缕卷发,“我可是期待得很呢。”

 

 

TBC.

 

……我爹散步回来给我带了杯银耳汤然后进房间的时候看到我的标题,真是无敌耻啊x

下期预告,当众掌掴是为何,七年死生意难平,《热血少爷俏教官》,明天不见不散(假的。

2018-04-28常樾常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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