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文正】五行诗·上

给 @乔治不近视戴眼镜是为了装逼 小朋友的悬疑梗

我,逻辑死,大家随便看看就行x

有限的字数,无限的ooc

 

《五行诗》

 

朱亚文x尹正

民国AU

 

01.

 

一辆崭新的警车急匆匆地开进麒麟镇,污浊的尾气和轰鸣声冲散了镇上人人自危的血腥气。胖乎乎的镇长腆着肚子跑来迎接,没想到推开门的不是熟知的局长,而是个剑眉星目的后生。

“镇长是吧,我叫朱亚文,是京城派来的探长。”后生抖了抖领子,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,镇长拆了快速看过,上面是局长的亲笔书,说案子太大,上头就派了位探长下来,末尾还隐约提了这位小爷身份不一般,让他小心伺候着。

“哎,文少爷,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,咱先去会馆休息一下,您看怎么样?”镇长收了信纸,哈着腰问那后生。

“不用了。”朱亚文脸上表情暖了一些,又道:“时间紧急,劳烦镇长先带我去看看尸身吧。”说完就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“哎,哎,好,您请。”镇长擦了擦额间的汗粒,迈开小短腿带着朱亚文向镇尾的太平医院走去。

镇长摸不清这位京城探长是何性子,只觉得他与寻常纨绔不同,又不敢怠慢,一路上就捡了些跟案件有关的信息说了。

麒麟镇不大,沿着大路一直到头,便是一座西洋人开的医院,涉事的受害者遗体便停在了地下二层的太平间内。

“镇长有心了,还懂得保存尸体。”朱亚文站在那气派万千的医院主楼前抬头看,进出的病人和医护人员偶尔投来好奇的眼光。

“……这……这不是我做的,是尹家小少爷要求的……”镇长尴尬地笑了笑,他倒是想贪功,只是对探案之事一窍不通,贪了也吃不下。

“噢?是那个尹家少爷?”听闻镇长的话,朱亚文挑了挑眉。他在来麒麟镇的路上就曾听局长说过,麒麟镇有两件事最出名,一件是穿城而过的扶头江酿出的十日醉,一件就是尹家酒坊里的“漂亮傻子”小少爷。

“对,是他。当初发现第一具尸身后家属便说要尽早入土为安,是尹少爷给了许多银钱,才留在了太平医院里头。”镇长点点头,补充道:”这家医院也是他家的。“

“背后说人可不是君子所为。”清朗的男声忽然在两人背后响起,朱亚文扭头过去,就看见一个带着玳瑁眼镜的小公子气鼓鼓的瞪着他们,手里还提着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。

“尹……少爷?”朱亚文笑着拖长了声音,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遍。

精致的亚麻色呢子洋装,灰色的领结和一头微卷的半长头发,漂亮得像个西洋娃娃。

“警察啊?”那尹正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,走了几步上前,“正好,你就跟我去破案吧!”

“我,跟着你?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脸,笑道:“小少爷,破案不是过家家,这命案是要见血的!”

“那些尸体腐烂了会发臭,虫子、老鼠爬满肚子,切开时还会放出毒气……”朱亚文夸张地模拟着人死时的各种状态还发出诡异的怪叫。

“我知道,我见多了。”尹少爷打断他的话,推了推自己眼睛,“我在法兰西学的是法医专业,有证的。”

“那你还——”他刚说了前半句就打住了,法医在国外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,但是国内并无先例。国人崇尚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”,无端身陨已是悲痛,又怎么会让别人在身子上切几刀呢?这尹少爷怕是空有一身本领,却无处施展,正憋着一肚子气呢。

“要我带你进去,可以。”朱亚文说着往前走了一步,他比尹少爷高一些,贴近了下巴正好能抵上他的头顶,微微偏过脸,贴着他的耳朵说,“我帮人可是要报酬的。”

“……我不会亏待你的!”小少爷被火热男声烫了一下,抬手就把朱亚文推开了,从耳朵边红到整张脸,“你要多少钱?”

“我不要钱。为了方便讨论案情,我在麒麟镇的吃住,就请尹少爷多担待了。”说罢他长手一捞,拎着他的领子把人拽进怀里揽着,外人看着像是熟识多年的好兄弟,只有当事二人知道他们贴得有多近,“同吃,同住,嗯?”

“多一张嘴吃饭而已,有……有什么大不了的!”尹少爷用力挣开朱亚文的大手,提着箱子快步进了医院,朱亚文在后面嘻嘻地笑,只觉得这个洋娃娃实在太有趣了。

“文少爷这……”镇长在那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位贵人得罪尹少爷是为了什么,看两人分开了,才上来劝了几句,“毛毛就是留洋了几年,待人有些与众不同,性子还是很好的。”

“无碍,我们一见如故。”朱亚文抬手止住了镇长后面的长篇累牍,“劳烦镇长将案件相关的文件和笔录都送至尹少爷那处,我们看过尸身后就过去看。”

镇长知道这次自己又是白做工,干干应了一句后便招来黄包车回警卫队去了。

“毛毛……”朱亚文念着刚才镇长脱口而出的话,想起那洋娃娃一头柔软的发,只觉得真是人如其名,又甜又嗲。

 

02.

 

朱亚文问到太平间的位置时,尹少爷已经穿戴好防护装备,那一直提着的木盒子也被打开,里面是各种闪着银光的西洋外科手术器具。

“柳叶刀,果然是拿了证的人啊?”朱亚文拾起旁边准备好的另一套防护服,戴上手套就想从盒子里拿一把来用,那装作两耳不闻窗外事是的小少爷这才往他这跨一步,用手臂挡住朱亚文的手,“不准动我的东西。”

他带了防毒的面罩,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茶色的眼睛,在无影灯的映衬下,泛着粼粼波光,专注的眼神与方才下医院外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
朱亚文高举双手做投降状,向后退了几步,绕过他走到病床的另一边,掀开那具已经冻了三天的尸体。两人沉默不语,各自为政,开始检查起来。

“……既然要合作,大家总要相互释放点诚意吧?”朱亚文摸了一轮那泛青的身体,率先打破寂静的氛围。

“人家这么合作,就已经很有诚意了。”尹少爷头也不抬,只是用手中的手术刀指了指被害者。

“我叫朱亚文,你呢,总不能一直叫你尹少爷吧?”

“尹正。”尹少爷瞪了他一眼,“能不能别翻了,人家一句话都没说,你说这么多!”

听到尹正话里的火气,朱亚文这才停了翻动尸身的手,“谁说他没说话的?”

“……你别胡说!”尹正皱了皱眉,不着痕迹的向后退,手也离开了那具尸体,“死人怎么会说话!”

“他说,他跟杀他的人很熟,所以才会毫无防备。”朱亚文指了指尸体左胸口上一道窄窄短短的伤口,“一刀致命。”

听了朱亚文的话,尹正反倒笑了出来,将手指递到了朱亚文面前,那白色塑胶手套上沾了一层暗黄色的污渍,另一只手托着一个盘子,里面是一缕细小的白色纤维。

“为什么不能是背后捂晕之后再加害的呢?”少年人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,看朱亚文语塞,更是笑得眉眼弯弯。

朱亚文拱手作了个揖,算是承认自己输了,指着旁边的另一位死者,道:“再看看下一具吧。”

余下两具尸体与先前的一样,仰面胸口一刀,口鼻处有麻醉剂和纤维的痕迹,两人将无影灯推至正中,仔细查看起三具尸体的不同伤处。

“第一具发现的尸体是肉铺的黄老板,在脾脏上有细小圆孔创伤;第二具是米店的杨大娘,伤口在肝脏;第三具是昨天发现的,乞丐洪老头,伤口在肾脏上……”尹正一边走,一边数着记录本上的内容,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朱亚文的后背,哎哟一声差点没摔倒。

“看着点路,小心滑。”朱亚文已经摘了手套和防护服,正叼着根烟坐在一架空置的推车上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是尹正撞的人,人家没埋怨他,反而好声好气,小声嘟囔了几句竟也没反驳他,捧着那本宝贝图册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新发现,只好又把尸体给送回了冰柜里。

“回去吧……”他本来想说自己饿了,又想到今天能进来多亏了朱亚文这身黑皮,改口道:“你刚到麒麟镇,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?”说完他自己也有些臊得慌,明明是他一来就把人拽进太平间的。

“好啊,听说麒麟镇最香的酒和最好的菜都在你尹家酒坊,那我就不客气了!”朱亚文说着伸了个懒腰,十分顺带地将手搭在了尹正的肩膀上,凑到他身边八卦,“听说最美的人也在你家,是也不是?”

“我家有七个姐姐,可都是一等一的美人,你说哪个?”尹正白了他一眼,打掉朱亚文的手,拦下一辆黄包车坐上去,“我爹可不像我,你要是胡乱说话,保准把你打出去!”

朱亚文又是作揖又是道谢,夸张得像迂腐的书生,连黄包车夫都被逗笑了,尹正赶紧把他拉上车,报了自家地址就不再说话了。

 

04.

朱亚文在麒麟镇上的第一顿饭是跟尹正一家一起吃的,虽然有几位小姐外嫁难归,但饭桌上一水的美人儿,尹老爷端坐其中,好不气派。

“我姐姐好看吧?”尹正一回家就带着他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衫,他穿着的是管家准备的新长衫,料子、做工都与京城最好的裁缝不相上下,尹正还是同之前一样,一身西洋装扮,白色荷叶边的衬衫俏皮又活泼。

“百花竞妍。”朱亚文借着举杯的动作回了他的问题,尹正笑眯眯的哼了一声,说这是自然。朱亚文也笑了,尹家小姐各个如桃李芳华,各有风韵,大的好看,小的也不差,尤其是这最小的,更是得他心头好。

尹正上了饭桌就成了乖宝宝,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亲热,朱亚文再也搭不上话,就转头和尹老爷聊了起来,从麒麟镇的风土人情谈到京城的政治局势。

尹正离席时,朱亚文也正好放下筷子,还没等开口,又被尹老爷叫去喝茶,直到月上东山才结束。尹老爷本想亲自送他到客房,朱亚文却说自己还公务要跟尹正说,见他语气强硬,又想起镇长交代的身份,便叫了管家带路。

远远看见小楼灯光,朱亚文就别过了管家,自己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走了过去。在楼下寻了处石桌椅,又捡了些小石子儿,一粒粒向尹正的花窗砸去。

“做什么!”大概砸了五六颗,那扇窗才开了,探出一张气鼓鼓的脸,“半夜不睡觉,警察了不起啊!”

朱亚文抬手招了招,要尹正下来说话,说有线索要跟他分享,没过多久,就听见噔噔噔的脚步,来人一身睡衣,披着下午见他时穿着的外套,手里还提着一壶浓茶。

“我不和醉鬼说话,你先醒醒酒吧!”月光皎洁,照得人面目可辨,朱亚文本想开口辩解,手里一被塞进个温暖的小杯子,便忘了刚才要说的话,咕咚咕咚喝下茶水,又递给尹正,“还要”。

一连喝了三杯他才觉得舌头发苦,掀开茶壶一看,里头哪是什么茶,而是又苦又涩的黄连水,天知道他刚才是如何看着尹正的脸,还觉得着黄连水甘之如饴。

 “好阿正,看在我们一起开膛破肚的份上,给我颗糖吧?”他撑着脑袋,只觉得越发的晕了。

“哼,下次可别觊觎我姐姐了!”放完狠话,尹正摸出一小包青梅,拨开了纸包塞进他手里,“吃了就赶紧回客房吧,我要回去整理口供了。”

“哎,不是说要告诉你案情进展吗?”朱亚文三口两口嚼了梅子咽下,抓着人的手腕把他带回来,“下午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,凶手为什么要留下破绽?他既然能迷晕那些人,又一刀致命,那些奇怪的伤口又为什么呢?”

“为什么?”尹正听他这么一说便坐了下来,“我看过那些伤口,是死之前造成的,也就是说凶手是先用某种器具在死者身上取走或者留下了什么,然后再杀了他们。”

“还有,你说发现死者的时,他们脸上都蒙有东西?”

“嗯……之前我以为是用来捂着他们的丝帕或者别的东西,但是今天检查报告出来了,说上面什么都没有。”尹正之前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,所以下午才发现了他们口鼻内的麻醉药物。

“或许,是凶手害怕看到他们的脸。”一种愧疚心理,往往出现与熟人,或者是亲人之间,加害对方后觉得愧疚或害怕。

“所以……你怀疑是他们身边的人?”尹正坐直了身,“不可能,我们镇上不会有连环凶手!”

“可是连环凶案确实发生了。”朱亚文嘴角勾起,脸上那酣醉后的神态全然不见了,在清冷月光下锐利得如同出鞘长剑,“福尔摩斯说,当排除一切可能后,剩下的可能就是答案。”

“那是柯南道尔借福尔摩斯的口说的。”尹正翻了个白眼,方才严肃的气氛顿时一扫而光,他把茶壶推到朱亚文面前,“我回去睡了,茶壶洗干净了再拿回来。”

“哎……阿正……好阿正……毛毛……”朱亚文撒癔症一般的叫着,回应他的是用力摔上的门和黑掉的灯光,他坐在月光下吃吃的笑了几声,抱着那瓜皮小壶,晃着回了他的客房。

 

 

 

TBC.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2018-04-02文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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