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全职|叶蓝】长安月下 01-02

提前祝大家国庆+中秋节日快乐!

我,社畜,加班

放个存稿假装更新,谢谢大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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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柿子椒麻鸡 之前点的明月天涯x叶蓝,顺带把抽到的固定头尾写CP做了。

 

《长安月下》-叶蓝

伪武侠paro,开元朝背景,私设大过天,不做考究。

 

01.

 

十年后,我们再相遇。

 

蓝河在喉头泛起的一阵阵苦涩中苏醒过来,不动还好,一动全身都像被碾碎了一样疼。他艰难地转了转脖子,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在一起,想运功挣脱,丹田却一阵空虚。

“……别挣扎了,这帮人都是马匪,麻绳里缠了铜丝,挣不开的。”有一个微哑声音在旁边说着风凉话,蓝河先是一愣,随即便挣扎着坐了起来,定定望着同他一样被麻绳捆着手脚的男人。

“……叶……叶修……”蓝河喃喃地说,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红白双色的大毡,下巴蓄着些许胡渣,就凭他这张粗糙发红的脸,说是大漠久居客也不会有人怀疑。

可蓝河记得,他原本不是这样的。

“哟,好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我了呢~”叶修虽说行动受损,却依然懒洋洋的靠在麻袋包上,悠闲得仿佛是正在画舫上游湖。

“小蓝不是进了金吾卫做了官人?怎么沦落到这马匪帮里啦?”

叶修不说还好,一说蓝河只觉心口气闷,疼得脸色都白了,过了许久才颤着唇说:“自然是来捉拿赏金猎人君莫笑的。”

 

02.

 

那年蓝河十七岁,正是扬名天下的大好年华。

在大师兄喻文州的带领下,蓝雨剑阁第十代的弟子下山历练,到达长安时正巧碰到上元节庆典,喻文州见拦不住,只好准了一夜的假,挨个嘱咐早些回来。

蓝河是他们当中最小的,也是第一次下山,跟在师兄梁易春的身后打量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,看着那一盏盏描龙画凤的花灯,只觉得是梦里一般。

“小蓝,我们去那里看看!”梁易春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看到前面里外围了三四圈人,便招呼着几位师兄弟去看。

蓝河跟着他们挤到了人群附近,却怎么也看不清,还是杨垂柳先看到了一旁还有座小楼,三两下就翻了上去,梁易春等人也跟了上去,站定之后才看清人群中央是座挂满红绸的擂台。

“刚才我打听到了,擂主是叶秋!”杨垂柳得意洋洋的瞥了蓝河,看似熟稔的解释道:“你们知道叶秋是谁吗?堂堂嘉世楼的大当家!我们这次可是要开眼了!”

若有哪个江湖客没听说过叶秋的名字,怕是白在江湖上行走了。当年叶秋不过十六七岁,站在嘉世楼门前,凭着一杆血红长枪挑落八大门派,从此一战成名。

 

随着“一叶知秋”的名号越来越响亮,嘉世楼也逐渐在江湖站稳了脚跟。近几年则直接被推选为武林盟的盟主,一时风头无两。
“事是微草堂先挑起来的,说是谁能打赢叶秋,就能揭了他脸上的昆仑奴面具,一探叶神真容!”杨垂柳兴致勃勃,束紧袖口像是马上就要下去与叶秋一战。
叶秋武艺高超同时也行踪诡秘,往时多以假面示人,只有极少的亲近人和嘉世楼的几位元老见过他的真面目。
“哼,敢做却不敢露面,怕不是面貌丑陋,有损叶神风姿吧!”杨垂柳一脸不屑,他自恃深得阁主关照,一向眼高于顶。
梁易春啧了一声,在蓝河耳边小声解释道:“也有说叶秋是前朝将门之后,不以真面目示人是为了保护自己。”
蓝河眨巴着眼睛点头,这是他第一次下山,也是第一次见到书中所说的金吾不禁夜,他什么都不知道,恨不得师兄们多给他讲一些。
梁易春还想再说些什么,注意力却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好给吸引了过去。只见一个手持金刀的江湖客跳上了擂台,一步步朝台中央翘着二郎腿的叶秋走去,那把陪着他扬名天下的长枪却邪静静的立在一旁。
谁也看不清那个挑战叶秋的江湖客是如何被挑飞下台的,刚才还坐着的男人站了起来,一手提枪,一手朝台下招了招。
“一起上吧,赢了哥的,西市马老头的胡饼任他吃。”
即使脸被面具遮着,那语气,那动作依然能让不少人气得牙痒痒,一时四下都是喊打声。

谁想吃什么马老头的胡饼,要是今晚上元夜能在叶秋身上讨得一两分好处,便是好几年的吹头了。
“嘿嘿,我也去了!赢了回剑阁请大伙喝酒!”杨垂柳是再也按捺不住,抽出手里的长剑飞身就下了下楼。平常就暗自比较,如今更是不愿意落于人后,其它师兄弟纷纷也追了过去。
“这叶神可真是能惹事的…”梁易春无奈的看着打成一团的擂台,又是心动又是克制的感叹了一句。
蓝河还有些发傻,方才师兄们和他说什么他其实都没有听进去,满眼都是擂台上的那个男人,只记得他手中那把血红的长枪,只记得他背后烈烈而起的披风和那遮住面目的昆仑奴面具。
“小蓝,下去帮忙!”梁易春不知道看见了什么,推了蓝河的肩膀一把,转头就飞了下去,蓝河一句师兄还没叫出口,就失了梁易春和其它同门的踪影,心道一声不好,几个踢踏也追了下去。

原本就围了里外三层的擂台如今更是人声鼎沸,有手持兵刃的江湖客,有身披黑甲的官军,还有凑热闹的百姓。
蓝河下了楼才知道糟糕,失了高屋建瓴的优势,只能看到一个个人头和不时被摔飞出来的输家。
他被人群挤着左右摇晃,又谨记师门教诲不得对手无缚鸡之力者动武,只能时走时停,寻着人群里是否有他熟悉的蓝白短打。

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了惊呼声,黑压压的百姓开始往外退,蓝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,还没得做出反应就被推了一把,连连后退。
“咔嚓——”微不可闻的破碎声和远处烟火盛放的爆炸声混在一起,蓝河察觉到腰上贴着两处温热,稳住了他继续后倒的动作。

“小心。”是个男人的声音,因为人很多的缘故,两具身体贴得极近,蓝河想回头看他,又想去找梁易春他们,一时不察竟被人搂住了腰带出了拥挤的擂台。

 

“放手!”蓝河有些恼了,眼看离鼎沸的人声越来越远,还不知道这冒失的男人要带自己去哪。

男人只笑不说话,夹着蓝河的脚步反而更快了,像是故意的,一会儿两个人就把热闹的街市抛在了身后。

“再不松手我可就打你了!”他是这辈最小的弟子,在家里又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,今天遇到的倒霉事可太多了,蓝河说了这么多句都没有人听他,心头兀得就冒出了火。

运着内功先是使了个千斤坠定住了往前走的脚步,没等对方有反应,反手就是一掌拍了出去,男人反应极快的侧身躲开。

蓝河等着就是这个机会,被扣着的右手抓着他的手腕往外一扭就从他怀中脱了出去,男人赶忙上来抓他的手,蓝河施展家传的翻云覆雨手贴着他的手臂穿了过去隔开。对方掌化成爪顺势缠了上来,蓝河见势不对就要逃脱,一脚就朝他下路踹了上去,可惜对方躲得太快,只堪堪蹭过了衣摆。

一来二去两人便拉开了些许距离,蓝河抽出腰间长剑就朝他刺了过去,光是刚才几招他就知道这人功力在他之上,只是不懂遇上了哪路仇家,只能先逼他亮出兵器,以后也好同师傅说道说道。

男人见蓝河亮了武器,也只是笑了一声,后退半步摆出一个请的姿势,丝毫没有解开背后黑布裹着的那长物的意思。

“你是何人?”蓝河还是第一次跟陌生人对战,却也还记得要问对家名姓的“武林规矩”。

“打赢了就告诉你!”男人咧着嘴笑,朝蓝河勾了勾手。

蓝河持剑上前,挑着剑花就往男人的胸口刺去,对方却一味闪躲,施展飘忽身形晃过银闪闪的剑光,看似是落了下风,实则蓝河几乎没有反手之力。

少年人心头火起,招式越来越乱,脚上踩着的步伐被男人带着走,每每眼看就要刺破对方衣衫时就被躲开。蓝河把蓝雨剑阁的四路剑法施了一遍,手腕酸疼、气喘吁吁,却未能伤及男人分毫。

简直就像是一只大猫在戏耍老鼠。

蓝河实在不想把自己比作老鼠,格挡之间抬头又看到男人一双墨色眸子中越发浓厚的打趣,手腕一软,手中春雪剑啪嗒一声落在地上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“……不打了,你赢了!”蓝河低着头闷闷地说了一句,语气是又不忿又委屈。

“……”男人抱着手站在一旁不说话,仔细打量面前的白衣少年,过了好一会弯下腰捡起那把长剑,反手递了过去。

“剑也不要了?”

“不要了!”他气鼓鼓的吼了一句,抿着的唇边藏着个小小的梨涡,看着男人手里的剑自己又难受了起来。这是父亲为他铸的剑,临上山时母亲细细的编了水蓝色的剑穗,替他别在了剑鞘之上。

“……哦,那我就笑纳了。”男人拿起来,食中二指微微一曲,弹了弹剑刃,发出嗡嗡的剑鸣声。“拿去铁匠铺融了,还能换几个包子钱。”

蓝河听罢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炸了,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还先挑衅的,输了就是输了,剑丢了以后再讨回来就是,今天可不再想听他说话了。

想到这里,蓝河头也不回的就走了,连再搭理这个男人的欲望都没有。

“喂!”男人见他要走,便大声叫了起来,“怎么你们蓝雨剑阁的人,打输了也不认账的吗!如何让人放心和你们做约定?”

“……”蓝河顿住了脚,猛地回头,谁知道那人身形这么快,直接贴到了他背后,蓝河一时不察还被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几步,瞪着他。蓝雨剑阁新弟子下山是为了一份秘密协约,这件事只有喻文州和蓝河知晓,这人是如何知道的。

“长安可没有你身上这种蓝色的料子。”他笑眯眯的说着,把剑给蓝河递了回来,“还你。”

蓝河才不管他是不是有诈,伸手拿了剑就往剑鞘了放,然后才抬头看着他,不情不愿的说了句谢。

“……是我输了,不是蓝雨输了,侠士不可随意辱我师门。”一场闹剧之后,蓝河也冷静了下来,“你方才说我毁了你的东西,那我赔你好了。”

“噢,不亏是财大气粗的南方一霸啊~”男人笑眯眯的凑近过来,一只手搭在了蓝河的肩膀上,蓝河想往后退,却被他一把扣住了。

“那可是长安最好的瓷匠王一点做的,薄如新纸,可不是有钱就做的。”

“那你要如何?”蓝河挣脱不开,只得直面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。

“……嗯……先陪我去买两个烧饼吧?”说完,他就拧着蓝河的肩膀把他转了个方向,面朝着熙熙攘攘的平康坊。

“啊?”蓝河被他夹在手臂里,被拖着往外走。

“王一点只吃西市马老头做的烧饼,所以我们先去买饼。”男人凑到他耳边说,微哑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笑意,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
 

蓝河跟着他在长安城里转了一圈,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可是直到赏灯的路人都快散去了,也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王一点,最后还拉着他坐到了城头上。

“……吃啊,你不饿?”男人拆了个纸包递到蓝河面前,里面是马老头的薄皮芝麻烧饼,蓝河歪着头看他,似乎是想从他笑眯眯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。

“……你是叶秋吧?”蓝河拿了个烧饼,细细了撕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,的确酥软可口,能称得上佳品了。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男人嘿嘿笑了两声,反手拆下背上的黑色布包,“因为我背着把枪,还是因为我说你弄坏了我的面具?”

“……不是吗?”其实他早就该明白,偌大的长安城,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搅乱一池星辉还全身而退,谁能不动声色的隐于街市。

“猜错了。”男人伸出一只手指在蓝河面前晃了晃,凑近了之后说,“我叫叶修,比叶秋厉害多了。”

“叶修?”蓝河跟着他念了一遍,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,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,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梁易春等人呼喊的声音,蓝河扭头去看,再回头时,那个坐在他身边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打开了的纸包,里面还有一块咬了一半的烧饼。

其余空空荡荡的,好像这个自称叶修的男人,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
“……小蓝!小蓝!终于找到你了!”梁易春气喘吁吁的跑过来,指着蓝河身边一堆小玩意儿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“师兄怎么了?”蓝河还没想好要不要把自己遇见叶修的事情告诉他,就被砸过来一个天大的消息。

“叶秋被逐出嘉世楼了!”

 

 

 

TBC.

 

 

 

争取国庆假期内写完它,写不完……那就随缘吧……


 

 

2017-09-30叶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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